一场角力赛 / 陈风竹

一九四一年夏季,驻淮城的日本侵略军,一方面加紧对我县农村进行残酷地“扫荡”,另一方面又大念其“东亚共荣”经,为了拉拢人心,在城里开了个运动会。角力比赛是运动会的主要项目。

这一天,体育场里人山人海,进行角力比赛的“较台”边站着十多个日本角力手。他们穿着军装走进体育场后,一个个脱得赤条条的。只用一块白布扎住下身。这些趾高气昂、无恶不作的家伙,正虎视眈眈地等待着和中国人交手。按照事前商定的比赛规则,只要双方有一名选手能打败对方的五名选手,就得奖。

比赛开始了,伪县长沙贵章也来凑热闹。

他第一个走上台去要和日本选手较量。沙贵章认为自己是一县之长,日本选手会手下留情的。可他不曾想到。在日本角力手的眼里,伪县长只是一条狗。只见日本角力手走上台去,一个背胯就把沙贵章摔倒在地,弄个狗吃屎,沙贵章的半边脸顿时也肿了起来,并不断渗出血珠。这时候,武术功底较好的李涟、李景林等人先后走上台去,凭着他们灵活的步法、技巧和粗壮结实的身体,把好几个日本选手摔倒在地。参加角力赛的其他六七个中国人,他们虽有力气,但因未学过武术,缺少摔跤经验,因此,都输给了日本选手。

日本角力手见连胜了几个中国选手.在旁边眉飞色舞,嘴里不住的叽哩咕噜,无非是说中国人不行,是“东亚病夫”。特别是有个叫品田的日本人,更是洋洋得意、目空一切。这家伙身材虽不十分粗壮,但腿脚很灵活,是日本角力手里的一名“高手”。正当他们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一位中国青年愤怒地走上“较台”。这个青年约摸二十来岁,中等个子,生得魁梧结实,两眼虎虎有神,他的名字叫金炳炎,家住淮城镇南门外,一贯以种田和做生意为生。他亲眼看到日寇在淮安的烧杀暴行,如一个姓白的邻居,只因为说了句城外有“毛猴子”,就被日寇逮住用刺刀捅死,当白的老父含愤来看儿子尸体时,也被日寇当场戳死。因此他对日本侵略军有着刻骨仇恨。他虽未投师学武,但却十分喜爱武术。南门口赵家有一把过去考武举用的大铁刀,他也常去耍上几路。这一天,他也参加了角力比赛。他在台上没费多大力气,就摔倒了几个日本人,接着和日本品田交手。这品田冲着金炳炎猫下腰来,想使出“背胯”的惯技,但金炳炎凭着自己功底好、力气大的优点,顺势用左手紧紧压住品田的肩膀,接着把强有力的右手伸向品田的小肚下,一声大吼,将品日凌空举起,重重地摔在地下,围观的群众看到中国人胜了,欢呼声、呐喊声响成一片。摔倒在地上的品田恼羞成怒,说中国人违反了规则。其他日本选手见同伙输了,也跃跃欲试,想来围打金炳炎。这时,主持这场比赛的日军宣抚班长村上荣,怕把事态弄大,激怒了围观的中国人,自己吃亏。连忙躬着腰把日本角力手挡了回去,这场角力比赛就这样在中国人的欢笑声中不欢而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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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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