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承恩故居与猴王世家艺术馆 / 刘怀玉

吴承恩故居与猴王世家艺术馆 / 刘怀玉

在淮安城西北河下镇打铜巷的最南端,有一座明清风格的古宅,它就是中国明代著名小说家,中国古典文学名著、神话小说《西游记》的作者、世界文化名人吴承恩的故居。当年淮安府知府陈文烛曾登门拜访过吴承恩,说吴承恩家住在“委巷”之中。委巷就是偏僻曲折的小巷子,类似颜回住的陋巷。好酒不怕巷子深,委巷中出了一位了不起的文学家。

过去到吴承恩故居去游览有东西两条路可进,西路由里运河堤东下,经汉代文学家枚皋的故里,从城河街穿过竹巷街进去。另一条是东路,由北门大街北端的竹巷街向西进入。如今城河街打通了,人们可以从城河街直接到他家。但是,外来游客从竹巷街进去容易找到。在竹巷街入口处有一座“吴承恩故里”牌坊。牌坊为四柱三门,有两副对联,其一是讲吴承恩故里淮安河下人杰地灵和深厚的文化底蕴。联云:

旧宅揽胜迹:萧湖、长淮、邗沟水;
故居接芳邻:枚亭、梁祠、钓鱼台。

上联说的是吴承恩故居的地理环境:故居在美丽的萧湖、古老的淮河、大运河的环抱之中;下联讲的人文,河下的名人古迹:枚皋的纪念亭、梁红玉的祠堂、韩信的钓鱼台,与故居为邻。

另一联为:

东土西天,降妖伏魔,万方传颂孙大圣;
楚风淮水,述异志怪,千载推崇吴承恩。

吴承恩故居原屋毁于抗日战争,1982年为纪念吴承恩逝世四百周年,迎接全国首次《西游记》学术讨论会的召开,淮安市人民政府在吴宅旧址复建了吴承恩故居。故居前一部分为生活起居区,占地面积9875.55平方米,院墙东西30米,南北100米,内有吴承恩的书房射阳移簃[yí,音移,小屋]2间,吴承恩自己住房3间,堂屋3间,父母住房即吴承恩诞生地3间,厢房3间,回廊34米,计建筑面积为392.77平方米。

吴承恩故居门前有一条东西流过的小河,过一跨河砖拱桥即至故居。大门口有一横匾,上书“吴承恩故居”,为原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舒同所书。进入庭院,过扶疏竹径,便是客厅。这是吴家的主要厅堂,是举行喜庆婚丧大典和迎接至亲宾客的场所。厅内安放着一尊吴承恩半身塑像,上边高悬着中国佛教协会主席赵朴初书写的“射阳簃”匾额,塑像两侧是我国著名女书法家萧娴所书的一副对联:“伏怪以力,取经唯诚”。玻璃橱内陈列着各种版本的《西游记》。正厅大门两侧悬挂着桔黄底绿字对联:搜百代阙文,采千秋遗韵,艺苑久推北斗;姑假托神魔,敢直抒胸臆,奇篇演出西游。此联概括了吴承恩一生的成就和他的名著《西游记》的历史价值。由射阳簃大厅向后,经过长廊,即到上房,即吴承恩父母的住房。上房东侧,即为后花园的大门。

吴承恩父母的住房,也是吴承恩的诞生地。吴承恩的父亲吴锐(1461-1532)字廷器,号菊翁,为人忠厚,喜说谈史传,好游淮地名胜古寺,常给幼年吴承恩讲述民间神魔故事。吴锐娶徐氏,生一女,名吴承嘉,嫁与淮安籍的户部尚书沈翼的族人沈山。中年后吴锐又纳张氏,生子吴承恩。东屋是吴锐和徐氏的居室,西屋是张氏的居室,即是承恩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大厅之西是吴承恩的书房,即“射阳簃”。吴承恩幼时,喜听淮河水神及僧伽大圣等故事。后来便搜集和阅读各种传奇小说,以及神魔故事,旁求曲致,所得素材“几贮满胸中”。中年后,开始

用他那如椽妙笔,将唐僧西游故事,结合唐人传奇,佛道经典、民间故事、淮安地方掌故,在其书房射阳簃中,创作成百回本小说《西游记》。大厅中“射阳簃”匾额原是挂在这儿的,据说原为吴承恩的好友状元沈坤所书。笔力刚劲,有锋,可惜原物不知流落何处。

书房的前面,有一小水池,池北有吴承恩全身大理石塑像一尊。池南一架假山石,穿石洞而过,即是吴承恩的住房。从前面看,此房在故居大门内西侧。吴承恩原配夫人叶氏,生一子,名吴凤毛,聘沈坤女,因凤毛早年夭折而未成婚。后又娶牛氏。住房三间,东屋是叶氏的居室,西屋则是牛氏的居室。

吴承恩故居的后花园是1999年4月复建成并对外开放的,占地面积约为4800平方米,名为“悟园”。吴承恩幼年即爱听民间故事,爱游览家乡的名胜古迹,长大后爱读志怪书籍,渐而自己动手创作神话小说。他从年轻时代即开始创作《西游记》,他的后园是他创作和休憩的地方,园中的许多景点,是儿时他父母亲给他讲神怪故事的地方,曾经引起他许多美好的回忆,经常激发他创作《西游记》的灵感。进人“悟园”,首先见到的是一堵镂空照壁,壁中为方洞,游人可透过方洞看到一架太湖石。太湖石名“灵根”,呈倒三角形。中有三个天然小孔,与《西游记》中孙悟空去拜师学艺的“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暗合。此是小说《西游记》的开端,也是悟园的人口处,故悟园大门之联即为《西游记》首回之目:

“灵根孕育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

灵根石之西为一敞厅,四周有廊,名曰“松风轩”。吴承恩生平极喜欢听大风吹过松树发出的声音,在他的诗文中屡次出现“松风”一词。他甚至与与喜听松风的道家名人华阳真人陶弘景相比,他在自己的诗《斋居》中说:“我多么像华阳真人陶弘景啊,松风吹满我的书斋!”(原文是“何似陶隐居,松风满虚阁!”)大约此时(吴承恩中年)《西游记》初稿已成,不便直接署上自己的大名,便即景捏了个假名“华阳洞天主人”署在文稿上。如今人们见到的《西游记》最早刻本世德堂本上,就是署的“华阳洞天主人校”。

松风轩南北有门,门均各有对联。分别为:

云深三径鹤归院,水满一溪虹倚门。

千年遥寄神仙药,八极孤抟[tuán。音团,意集聚]海峤风。

在穿堂的右边一组建筑,取名“小尘世”,反映了吴承恩晚年对自己所处的社会有了深刻而清醒的领悟,从而对现实生活产生了积极的态度,希望通过创作《西游记》来表达自己对真、善、美的追求。

假山的前方是人工挖成的一个湖,湖里长了些睡莲和金鱼,到了夏天,金鱼穿梭往来,非常迷人。

在假山的左边,有座建筑叫“舫”,造得像船一样,采用了建筑学上“旱地水作”的一种手法,这只船停靠在岸边,仿佛正在静静等候唐僧师徒四人取经归来。船舫有联云:

鹤汀凫渚眼前过,鼍[tuó,鳄鱼]窟龙宫足下登。

假山上有亭,额曰:“石破天惊”。柱有联曰:

猿下欲摇垂涧影,鹤归应认出云枝。

亭南下坡处有一太湖石,名曰“笔峰”,其形如笔之直立。

假山之东有轩,名曰醉墨斋。其联云:青松遮胜境,翠柏绕仙居。在假山的南侧,自西边船舫处起,有一湾池水绕山东去。水上有一座曲桥。桥北岸上,在假山与醉墨轩之间,有一太湖石,形似杆状,高高瘦瘦地矗立在地上,非常奇特。上面写着两个字叫“神针”,这给吴承恩写《西游记》,为孙悟空的金箍棒的来历带来灵感——于是,孙悟空的金箍棒便是东海龙王送给他的定海神针了。

吴承恩故居现为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

在吴承恩故居东墙外,新建了一座美猴王世家艺术馆。

艺术馆与故居相接相通。从故居大门内向北,由走廊处向东去,迎面即见一院门,大门上有著名书家启功所书“美猴王世家艺术馆”金字匾额。从此门东进,即是美猴王世家艺术馆。该馆有五个部分:座东朝西直对园门的是“猴王世家馆”,该馆是《西游记》孙悟空的扮演者六小龄童先生一家的演艺人生再现。大厅中央是六小龄童父亲六龄童先生的半身塑像。他们家一百多年来,四代人共同塑造猴王孙悟空的形象,一代比一代完美。半个世纪前,六龄童在绍剧中创造的孙悟空的形象,艺术精湛,轰动全国。因此有“南猴王”的美誉。毛泽东、郭沫若皆为之作诗,馆中有大幅原诗作手迹。六小龄童在此基础上更有创造,使美猴王的形象更加美好,受到世界人民的喜爱。

世家馆左侧面南的是“艺术品收藏馆”,收藏了与《西游记》相关的书籍、邮票、雕塑等艺术品。琳琅满目,美不胜收。特别应当提到的是,其中还有六小龄童先生多年来收集的《西游记》的古今各种版本,以及多种式样的连环画。收藏馆西侧面东的是“猴戏艺术馆”。里面展现着六小龄童家几代人使用过服装、道具、脸谱,人们从这些细微的东西中,可以看到章氏猴戏发展,走向成功的一条轨迹。在收藏馆之北的是演艺厅和游客服务部。演艺厅可以演映与《西游记》有关的影视节目,也可以用于小型表演、交流、联谊等文化活动。各个展室都有回廊,并都有回廊互相连接,雨天不用打伞,即可在各个展室之间来回观看。

在世家馆前的院子中心,有一水池,中有一石山子,顶端有树,上有两个猴子嬉戏,下有一龙一虎,人称“三王石”,是六小龄童重金购藏的珍品。池旁有一石,上刻有“猴王世家”四字,是冰心先生的手笔。

猴王世家艺术馆占地1750平米,明清风格,与故居风格一致,连成一片,互为补充,形成一个整体。

由《西游记》小说影响到戏剧,戏剧中又生出猴戏一个门类,猴王的戏剧影视普及全国,风靡全世界,是《西游记》文化现象中的一个奇特的现象。章氏猴戏表演艺术仅是这个门类中一个群体,同时我国还有“北猴王”等名家。但是,章氏的表演艺术是其中的杰出代表,美猴世家艺术馆是我国一千年来猴王表演艺术结晶的展示。将美猴王世家艺术馆与吴承恩故居建在一起,相得益彰,非常适宜。为了更好地搞好文学创作、学术研究,继承文学遗产,弘扬中华文化,开发旅游事业,地方区政府正在故居西侧筹建吴承恩纪念馆。

(刘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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