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战线的“志愿兵” / 杭金荣

文史战线的“志愿兵” / 杭金荣
——记邵奇声老委员对文史工作的奉献

在淮安市政协,多年来大家热情地称呼一位年近八旬的老人为文史战线上的“志愿兵”,他就是乐于奉献、热衷于政协文史工作的邵寄声老先生。

1956年淮安县政协成立之时,邵老先生就是一届政协委员,后一直连任至六届。七届时因年事已高,退下来担任政协老委员联谊会的秘书,继续广泛联系各界老同志。他对政协是颇有感情的。

邵寄声老先生有较高的文化素养,尤其是古汉语功底比较深厚,从教三十多年,是淮安市教育战线上的一名德高望重的老教师,可谓“桃李遍天下”。1984年他退休不久,淮安文史工作重新启动,缺乏合适人选,政协领导物色到他,特聘来会专门从事《淮安文史资料》编辑工作。1987年春,我调到政协机关工作,得识这位年已古稀的老同志,以后我又从秘书处调到文史办,和他朝夕相处六个寒暑。他对事业的敬业精神,对工作的负责态度,不计报酬、乐于奉献的思想境界都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刚到文史办时感到自己有三个不适应:一是非本地人,对淮安地方掌故不甚了解;二是历史知识缺乏,不能胜任史料工作;三是古汉语基础较差,査阅文言文资料有困难。我虽在主观上想尽心尽力搞好工作,但对文史完全是“门外汉”。事也凑巧,我之不足正是邵老的长项。他言传身教,诲人不倦热情鼓励我说:“古人云‘世上无难事’,你有几十年的文字工作基础,现在对文史工作不熟悉不要紧,只要认真学,刻苦钻,边学边干,不用多长时间,你自会从不熟悉到熟悉,从不会干到会干,进而热爱它、钻研它、干好它的。”于是我诚诚恳恳地拜他为师,恭恭敬敬地学,认认真真地做,不了解的东西向他请教;不大理解的古词语请他解释,整理撰写的史料请他斧正,无把握的事情请他帮助定夺。在他的帮助影响下,我对文史工作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真正爱上了这项工作,暗下决心,一定要使《淮安文史资料》的征集整理、编辑出版工作上一个新的台阶。要说我在文史办做了点事情,取得一点成绩,这与邵老的支持帮助是分不开的。

邵寄声老先生出身于淮安城里书香世家,其祖辈、父辈从师交友多为淮安社会贤达,文化名流。他从少年时即耳闻目睹,对淮安近百年的主要事件、人物以及地方掌故知之甚详。这就为他广泛征集文史资料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编辑出版文史资料,征集是基础、是关健,不然即“巧妇难为无米之欢”。他尤其注重征集当事人的三亲(亲历、亲闻、亲见)资料,因为这更具文史价值。于是,他广泛向外发函,勤于就近走访,广征博采史料或线索。他曾几次不顾年迈体弱,力排领导和同志们劝阻,坚持上北京,下南京,赴上海,千方百计征集“三亲”史料。武进县志办同志来稿提出民主革命先驱李公朴先生出生淮安的论点,他感到证据不十分充足,于是就走访淮安城内的老人,因年代较远,时过境迁,无人说得清楚。嗣后,他亲自带人去上海找知情人査询,终于得到寄寓沪地、年届九秩的沈京似老先生的证实。他亲自撰写《李公朴出生淮安续考》,还请人绘出了李公朴故居所在地示意图。史料发表后,引起了史学界的普遍关注。

邵寄声先生编辑《淮安文史资料》,能严把“三关”(政治关、史实关、文字关)。《淮安文史资料》迄今已编辑出版13辑,其中邵老参与编辑的就有12辑,由他担任责任编辑的有11辑。他对编辑工作競兢业业,一丝不苟,虽年已望八,但精神矍烁,尽管是编外的“志愿兵”,仍坚持上下班制度,经常整天伏案工作,看资料,改稿件。选编文史资料时,他首先把好“政治关”,凡有悖于党和国家方针政策的稿件一概不用,对稿件中所述事实反复进行核实,直至搞清楚才罢休。有的事实虽经内査外调仍弄不清楚的,就本着“多说并存”的精神,不同的说法同时刊出,有待后人考定。如淮安尹柏寒老先生,曾与蒋介石在日本士官学校同过学,是国民党将领,但他不满蒋介石独裁政策,倾向革命。寓居上海时,曾掩护我党同志,提供联络场所,为我党做了不少工作,有人说他是我党的“特别党员”,有的同志则不同意此说,且关键人物多已谢世,对这问题肯定和否定均无足够证据,于是将两组稿件同时刊出并加以编者按。对稿件的文字处理,他总是字斟句酌,十分过细,从不含糊。从《淮安文史资料》出版后读者反映看,无论是领导还是群众,本地还是外地,都给予较好评价。

在工作中,邵寄声先生谈到淮安地方掌故如数家珍,一般人到耄耋之年,反应迟钝,记忆模糊,但他却不然,提到有关人和事,他总是侃侃而谈,把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人们赞誉他为“活档案”。淮安恢复东岳庙旅游景点,经办人对当时庙宇的楹联搞不清,后请教邵老,得到了圆满解决。无锡市南塘区政协主席曹荣之同志来信云,其母是淮安籍银行家朱虞生的孙女,长期住天津,老人思念家乡亲人,请求帮助査询,这事交邵老办,很快搞清曹荣之同志的姨母朱瑞霞尚居淮安。1994年夏,曹荣之同志来淮,如愿以偿见到亲人,圆了他的寻根梦。

邵老先生是工改前退休的,工资不高,老夫人是家庭妇女,现在子女都分居自立,老俩口经济不太宽裕,居住条件十分简陋。在市场经济浪潮中,不少退休同志趁身体尚好,精力尚可,纷纷寻找再就业机会,以开辟新的经济来源。但热衷于文史工作的邵老先生,却不计报酬,乐于奉献,他在文史办工作十年有余,月报酬十分微薄,最初仅工资补差16元,后随物价上涨有所增加,到1994年底离开政协时也只五、六十元。在文史办工作期间,曾不止一次地有人愿出高薪聘他到高考补习班授课,但他不为金钱所动,一一婉言谢绝,坚持在文史园地耕耘不辍。这种敬业奉献精神委实可嘉,是我们学习、效法的好榜样。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衷心祝愿邵寄声老先生健康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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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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