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鞠通故里初考 / 顾天培

指导者:章湘侯  谭健民

吴鞠通是清代著名的温病学家。有关其故里的称谓,尚不统一。现作初步考证如下。

“淮阴”古今异名考

吴氏在《温病条辨·自序》中署有“淮阴吴瑭自序”六宇,故后世类多认为吴氏是“江苏淮阴人”,诸如《清史稿》、《中国医学人名志》、《中国医学史》、《中医各家学说》等著作,以致有人将今之淮阴县误作吴氏故里。殊不知“淮阴”一名,原有古今之异,广义狭义之分,应予区别。

考“淮阴”之作县名,始于秦汉,以后间有出现,至宋代遂废弃不同。在吴氏生活的清代并无淮阴县之称,直到1914年仍复名为淮阴县,今并有淮阴市。据《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载:“淮阴即淮安异名也。”中华书局1981年版《历史人物传记译注》“淮阴侯列传”注日:“淮阴,秦县名,在今江苏省淮安县。”可以证明,吴氏所署之“淮阴”,即今淮安县的古称。

又据今淮安县城内,府市口上坂街北头,立有一块1×0.5米的石碑,上刻“淮阴市”三个大字,系纪念汉代名将韩信而作,刘树农、岳维德二教授认为此属古淮阴的确凿证据。

吴瑭署“淮阴”之缘由

古代淮安籍文人墨客、社会名流在写诗著文时,每喜以“淮阴”二字署之,以示古朴风雅。如汉代大文学家枚乘、枚皋父子,家住淮安河下(今称古枚里街),曾自称淮阴人;唐代诗人赵嘏系淮安人氏,但却于他的名诗“忆山阳(即今淮安县)”中署淮阴人氏;明代大文学家,《西游记》作者吴承恩,众所周知是淮安人氏,可是他在浙江长兴撰写《梦鼎堂记》与《圣井铭异叙》时都署称“淮阴吴承恩”;如此等等,真是不胜枚举。由此可见,吴瑭自署“淮阴”,乃是习俗概称。

吴氏故里为淮安

据《淮安艺文志》卷一第十页载:“吴瑭,字鞠通,山阳人。并刊《温病条辨·自序》。”又《淮安府志》卷二十九“人物·吴水云传”载:“嘉庆中,有吴瑭,字鞠通,有学术,工为医。尝著《温病条辨》,发前人所未发,业是术者多遵之。”《山阳县志》及《山阳艺文志》均载有《问心堂温病条辨》之书目、《温病条辨·自序》及江廷珍《温病条辨序》全文。《山阳艺文志》序中言明:“本志以《淮安艺文志》为蓝本,集诗文别县志为另册,他邑人概不闻入。”这表明了吴氏为山阳县人,即今之淮安县人。

其次,我们查阅了《清河县志》(清河县为今淮阴市清浦区、清河区,淮阴县的古称),并无吴氏的只字记载。足证吴氏非淮阴县人。或现清河区、清浦区人。

关于吴氏故居,据《河下园亭记补编》记载:“问心堂,吴鞠通先辈著书室也,在中街文昌阁右侧,额为先文端公廷珍所书。” 由此可知,吴氏故里为古淮阴、清山阳县、今淮安县河下镇。

我们还作了社会调查,现记述于下:

淮城镇西门诊所老中医韩玉甫,现年78岁,其父韩达哉为清末太医。据韩老回忆:青少年时代曾听一位80余岁老者说过“吴鞠通是淮安河下人”。

淮城河下诊所老中医许春阳,现年64岁,系近代名医汪小川学生。许老小时候曾听老师说过“吴鞠通为河下琶琵刘一带人”。

北京市玄武中医院老中医杨子谦,现年84岁,祖居淮安城内大羔皮巷,明代以后世业医。他听父亲说过:“曾祖杨福堂与吴鞠通为莫逆之交,经常在一起谈论医学和诗文。”此为吴氏家住淮城之有力佐证。

上海中医研究所教授刘树农,现年91岁,淮安籍,函称:“吴瑭确系古淮阴,今淮安人,而不是古清江浦(今淮阴)人。”

河北医学院中医副教授岳维德先生,现年60余岁,也来函说:“各书虽载吴瑭为淮阴人,但无数事实证明吴瑭是山阳县(今淮安县)人。”

我们又至淮城河下镇采访,该地离城1.5公里,仍保持古镇风貌,琵琶刘与中街相距甚近,条石铺路,尚有部分断垣残迹,问心堂与文昌阁已不复存在。在琵琶刘找一吴姓人家询问,只言先祖确有吴瑭其人,生平不详。吴氏家谱在十年动乱中被毁。后查阅《淮安府志》:“道光十五年春,河下大火,遂烧六百余家……”推想吴氏故居“问心堂”可能付于丙丁,有待今后作进一步考证。

小 结

1、吴塘在《温病条辨·自序》中所署“淮阴”应视为古淮阴。

2、通过考证和调查,笔者初步论定:吴氏故里为古淮阴,清山阳县,今淮安县河下镇。

(原载《江苏中医杂志》1985年第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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