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湖 / 未名

白马湖 / 未名

相传在若干年前,有这么一对白发苍苍的姓田的老夫妻俩,为了抗拒地主暴租,迁居到这块杳无人烟的穷荒滩。俗说:夫妻恩爱喝水也甜。这话确实不错。这对老夫妻不分春夏秋冬,不畏严寒酷暑,心贴着心恩恩爱爱地开了四亩五分地,种上蕃瓜。老夫妻俩穷日子过得比蜜还要甜!有一年,老夫妻俩又把蕃瓜种下地去,很快幼苗就破土而出,苗儿在他俩用心血、汗水精心浇灌下,像吹气一样迎风壮长,一转眼就分蘖、拖藤、开花、打纽……老夫妻俩见蕃瓜象油泼一样长得特别壮,花开得特别大,瓜纽打得特别多,乐细双眉笑掉牙!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喜中生忧。满田无数根瓜藤都枯了,无数朵花都谢了,无数个瓜纽都落了,四亩五分地,只剩下四角和中间五棵瓜了,四角那四棵瓜纽也同样掉了,只剩下瓜藤子,唯有地中间那棵瓜,枝叶长得特别壮,瓜也长得特别大……

天亮时,老夫妻俩含着辛酸的泪水来到浸透血汗的瓜地,见一冬春的辛勤劳动,被一夜暴风雨弄得精光,两人心如刀绞。老伴见满地只剩中间这么一棵真龙天子瓜,简直要气疯了,杀气腾腾地上去欲拖掉那棵瓜,要穷穷到底,勤劳的老头见老伴一气之下又要去拖仅剩的那棵瓜藤,差点儿把魂都要急掉了,跃身上去拖住老伴的膀子央求道:“老伴,让那棵瓜长下去吧,反正也赶不上再种了。”“活积德(活丢人现眼),留着那么一棵也不怕人笑话。”老伴儿说着又去拖那棵瓜藤。“老伴,我求求你……”“好,给你个面子……”老夫妻俩意见统一后,仍用河水和心血十分精心地浇灌着那棵蕃瓜。土地不负勤劳人。说来也真怪,那蕃瓜像吹气一样风长,像拳头、升筒、枕头、小肥猪……老夫妻看着这肥猪似的大蕃瓜,高兴得老泪模糊了双眼。

一天,识宝的屠地主坐着八人大轿路过这片荒滩,一眼发现荒滩上这特大的蕃瓜,立即命令轿夫住轿,生心不良,妄想取走此瓜,拄着文明棍馋猫似的围绕着那瓜团团直转,贪婪地问老夫妻俩:“这瓜是谁种的?”老夫妻俩一见是狗地主,早气得牙痒痒地高傲地回答说:“当然是我老夫妻俩长的。”“你能有命种出这瓜?谁叫你们在这里种瓜?”狗地主恶狠狠地道:“老实回答我,这瓜有谁见过?”“这地是我俩开的,我俩有权在这里种瓜。”老夫妻俩理直气壮地回道:“满田就结一个瓜。有什么争议!”狗地主一听老夫妻俩理直气壮的话,简直像小棍堵在耳朵里一样,横竖听不下去,本想强词夺理死压硬夺,但又怕把事弄僵了,狞笑着:“老伯伯,你这瓜卖不卖啊?”“卖,多少钱?”

“给你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什么瓜能值十两银子?!”老夫妻俩同时惊讶地想着,异口同声地道:“笑话,这个瓜我们不卖。”“田老头,你放明白些,这天姓屠,这地也姓屠,这瓜难道就不姓屠吗?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狗地主软硬兼施地说:“还是卖给我吧!”

“老爷,你拿这么多钱买这瓜,这瓜里倒底有什么?”“这瓜里有匹雪白的骏马。”“啊?”

“不过,这匹白马,你俩命薄压不住。”说着狗地主盛气凌人地继续道:“这瓜一定要金盆放,金刀剖;这马要金笼头套,金笼头就在瓜底下。”

万恶的狗地主见哄骗不了老夫妻俩,凶相毕露地“硬取荆州”挥起文明棍,对准老伴的头部猛击三下,老太婆脑浆像喷泉一样喷得老远,人晃了几下倒在血泊中。老头一见老伴倒在血泊中,便挥起菜刀对准狗地主的脑袋砍去,狡猾的狗地主头一让,一刀将轿杠劈成两截。

“快抢瓜!”狗地主躲闪逃命地叫喊着手下爪牙:“快抢……”

勤劳勇敢的老头一听狗地主令乌龟王八抢宝瓜,他急中生智忙向爪牙飞过刀去,砍死那个畜牲。他转身扑在瓜上。这时狗地主孤注一掷带领狗腿子一窝蜂似的围上来抢夺蕃瓜。

数只手抬夺着宝瓜,翻上压下,左摇右晃,只听“咔嚓”一声地动山摇,宝瓜抢掼在地上,掼得八瓣开花,顿时瓜里喷发出无限豪光,从中跳出一匹雪一样的骏马。那骏马踢蹄昂首甩尾就地打了个滚,形成一个大塘。田老头跃身跳上马背……这时,狗地主及爪牙又穷凶极恶地涌来抢大白马,那大白马头一昂鼻一嗤,顿时遍地茫茫洪水,咆哮着、翻滚着、上涨着,一泻千里,冲走了狼心狗肺的地主和地主庄园,但始终淹不了人民血汗凝成的骆店庄、土城、翠叶岛等……形成了今天的白马湖。每当旭日东升的时候,在湖面上还可随时看到一匹大白骏马载着老夫妻俩,披着万缕霞光在自由自在的驰骋,留下满湖悦耳歌声!

(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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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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