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仙楼 / 朱福裕

三仙楼 / 朱福裕

早先,在现在的新安小学后面有一座庙,庙里有座楼,名叫三仙楼。

传说当时庙里有一位当家的老道士,很会下象棋,因为他经常在楼上与人下棋,从没输过一盘,自认为只有神仙才能有这样的技艺,因而自称为“弈仙”。所以,这座楼也就取名为“弈仙楼”。

一天,来了位素不相识的云游全真,问讯之后,道明来意,两人即刻对弈起来。从辰至午,未见胜负。小道童上楼献斋,两位道友略用了一下斋,继续对弈。酉时,老道士着着主动,步步逼紧,颇为得意。黄昏降临,掌灯夜战,可是,到了亥时,老道士却像斗败的公鸡一样没了精神。随手就要推掉面前的残局,表示认输了。只见全真上前用手一挡,很认真地声称自己输掉了。这下子,老道士可被说得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睁大着两眼,呆呆地望着面前的残局。全真见状,即刻指出不出三步黑方即胜,如若不信,望勿动残局,过一天再会,双手胸前一合,飘然而去。全真走后,老道士说什么也睡不着觉,他茶不思饭不想,只是一个劲儿地想着那盘残局。到雄鸡三唱,晨钟敲响,小道童上楼献茶,他仍然在想。午时,小道童上楼请师傅用斋,见早晨的那杯茶一丝儿也没动,师傅像尊神像手托下巴呆坐桌旁,只好默默地退了下去。一个时辰以后,小道童再次上楼,报有客来访,老道士厌烦地挥了下手,“不见”二字还未出口,来客已自行走上楼来。礼罢,来客俯身看看残局。“啊,道长,再有三步,红棋就输了。”“输了?以贫道看来再有两步黑方就输了。”

“道长不相信吗?弟子斗胆愿与道长就此残局对弈一下。”

结果,当然是老道士输了。老道士不得不心服口服地连连称谢。来客也就立即告辞走了。第二天,云游全真如期到来,再次各执原子,对弈起来。老道士果然胜了。当问道是他自己看出来的还是经别人指点的,老道士一口咬定是自己看出来的。全真不信,只好摇摇头,叹口气走了。晚上,老道士思前想后,感到先后两人来得突然,走得匆匆,棋艺高超,谈吐不俗,分明是两位活神仙。自己当着真仙的面两次说谎,很不应该,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要这双眼睛做什么?他心一狠,用手抠瞎了两眼。嗣后,很后悔,眼睛瞎了,什么也看不见。巧呢,小道童向他报称山门外来了位专治瞎子的医生,老道士连声叫快请来。医生进来后,首先问老道士的眼睛是怎样瞎了的,他说是害瞎了的。医生叹了口气说:“你没有讲真话。但我还是给你治,希望你从此以后一定要讲真话。否则,谎言一定会毁了你。”说完,给老道士服了药,又用一块白布将他的眼睛蒙上,三天后再取下白布。关照完毕,告辞而去。

三天后,老道士取下白布,眼睛分外明亮。回想医者的嘱咐,觉得给自己治眼的医生肯定也是一位神仙,而自己又说了谎,很不对头,为了表示自己的忏悔,他把“弈仙楼”改为“三仙楼”。

(朱福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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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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