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理在座机上远眺淮安 / 秦九凤

周总理在座机上远眺淮安 / 秦九凤

早在五十年代末,淮安就盛传周总理要回故乡看看。为此,当时淮安还专门拓宽了街道,疏浚了文渠,维修了文通塔和镇淮楼……然而,总理终因国事繁忙,未能回到淮安。可是,不知道是人们对周总理的热爱过深,还是盼望总理回乡的心情过切,一个周总理在飞机上眺望淮安的说法不胫而走。这一动人的传说直到总理去世以后,淮安《周恩来与故乡》写作组还把它写进书中,黄宗英同志也把它写进了散文,更加引起人们对总理的怀念。事实也是,五、六十年代每当有飞机飞越淮安上空时,无论是街头行走的市民,还是田间劳作的农民,他们都要驻足眺望,直到飞机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因为他们想见一见从飞机上眺望淮安的周总理……现在,这一传说的真相已经由跟随总理二十余年的卫士长成元功同志证实:周总理真的在飞机上眺望过淮安。

据成元功同志回忆,周总理座机每次起飞前,机组人员总要事先把《飞行日志》送呈总理,上边标明何时起飞、何时到达,沿途经过哪些地方等等。凡是看到要途经淮安上空时,总理就感慨地说:“这次经过我的老家上空,如果天气好能让我看看故乡就好了。”短短的话语流露着总理对故乡的深切怀念和热爱之情。

那是1959年元月①,总理从广州开完会乘坐他的“伊尔-18”专机返回北京。那天天气特别好,万里无云。当座机快飞临淮安上空时,周总理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神情专注地缓步走向驾驶仓。成元功同志连忙站起来紧跟着总理往前走。周总理进入

驾驶仓后,就对正在全神贯注驾驶飞机的机长袁桃园同志说:“小袁,快到淮安上空了吧?能不能拉下一些髙度让我看看老家?”袁桃园同志一听,明白了总理的意思,当即回答说:“可以。总理,您坐下吧!”说着,副驾驶站起身来让总理坐到他的位置上。袁桃园机长很快地降低了飞机的速度和高度。周总理就低下头,神情专注地看着机翼下的故乡淮安。也许他怕打扰机组人员的驾驶,也许他已沉浸在对故乡一桥一巷的回忆,总理只是看,没有说一句话。飞越淮安上空了,袁桃园同志转过脸来问:“总理,要不要再盘旋一周,让您再仔细看看?”总理摇了揺头说:“不用了,那又要多费汽油了,我们还是赶回北京吧,直到这时,总理才深倩地从副驾驶的座位上站起身来,井微笑着对机长、副驾驶说了声“谢谢!”在成元功同志的搀扶下,总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总理坐下后,好久没有说一句话,他老人家完全陷入了童年时代故乡生活的深深回忆……

1994年9月10号,淮安市委、市政府为筹备周恩来百岁诞辰纪念事宜,在北京首都宾馆二楼召开周恩来生前身边工作人员座谈会。与会的王伏林同志也讲了这件事。王伏林同志说:“总理十二岁离开淮安,虽然没再回去过,但他对淮安有很深的感情。那次他在飞机上看淮安我也在飞机上。亊后,总理对我说,他看到了文峰塔、里运河都没什么变化,只是鼓楼附近的街道好象变了……”。王伏林还对在场的成元功同志说,“具体情况元功同志也清楚,是哪一年的事?”成元功同志先伸出五个手指,然后又做了一个“九”的手势,意思是1959年的事。王伏林当时任周总理的外事秘书,后曾任外交部副部长、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副会长等职,现已离休。

作者注:
①据中国民航《飞行日志》记载,周总理曾分别于1959年元月2日和12日两次从广州飞往北京,到底是哪一天眺望淮安,成元功同志巳回忆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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