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淮安与日本、韩国的交往 / 刘怀玉

唐代淮安与日本、韩国的交往 / 刘怀玉

淮安在古代一度称为淮阴、射阳、楚州,地处近海,又在淮河之滨,具有通海、煮盐之利。远在唐代,淮河就是我国重要的通海孔道,东邻朝鲜、日本等国与中国政府正常交往,往往都从淮河进出。特别是民间文化、经济商贸、交通运输方面,出入淮河更为频繁。楚州(今淮安)又处在古运河与淮河交汇处,交通十分方便,加之经济富庶,是沿海一带的政治经济中心,很自然的成为一个港口城市。唐朝政府采取了许多开放的政策,吸引了大量的新罗(指古朝鲜)侨民在淮安定居,新罗侨民对淮安的交通运输和航海事业发挥了他们的聪明才智,为创建淮安的历史文明作出了很大贡献。

日本圆仁法师三次经过楚州

日本高僧圆仁法师(794-864)入唐求法,曾经三次经过楚州,每次都获得住在淮安的新罗侨民的援助,最后又搭乘新罗人的海船回国,成就了他求法的事业。

圆仁俗姓壬生氏,日本桓武天皇延历十三年(唐德宗贞元十年,公元794年)生,十五岁时到京都比叡山,师事日本天台宗创始人最澄(767-822),后来成为日本的一位高僧。

唐代长安是世界东方的文化中心和宗教中心,东方各国经常派遣留学生和僧侣来华,中国佛教各宗派也因此流传到这些国家。最澄大师于贞元末年来华求法,回国时即携回佛经234部460卷。日本仁明朝承和五年(唐文宗开成三年,公元838年)六月,45岁的圆仁法师,随着遣唐使①藤原常嗣一行,历尽海上艰险,九死一生西渡入唐。到中国后,他先后向扬州、五台山、长安等地高僧求法请益,受学天台止观和遮那②,即法华显教和真言密教③这两门。另外他受灌顶④,从在氐安的南天竺僧宝月学梵文⑤;从中国僧学汉文,并写经卷和画曼荼罗⑥功德画,共历时九年七个月。

第一次经过淮安是开成四年(公元839年)2月,他们入唐后在扬州住了不少时候,到天台求法的请求得不到批准,决定从楚州坐船回国。2月21日从扬州乘船北行,24日傍晚到淮安,住在开元寺(已圮毁,遗址在今西长街南飞跃巷内万柳池边)厨库西亭,第二天便受到了地方官员的接待。26日移住龙兴寺(遗址在今淮安市中学校园内)。他们又提出要求去天台山,经请示,唐政府仍不同意,只允许留学僧圆载一人前去。28日,圆栽带着两名从者乘船回扬州向台州(今浙江临海县)去了。圆仁在淮安搞了不少佛教活动:三月初一,日本画工在开元寺绘了妙见菩萨⑦和四天王像⑧;初三,在开元寺设斋斋僧。三月三日在日本是大节日,他们晚间在开元寺殿堂中点上千盏灯,供养妙见和四天王。天台僧敬文来访,被安置在崔家禅院。初五,画壁画胎藏曼荼罗一铺五副,他们要求在淮安留住一段时间,官员回答说,要住即住,但上面査知是违法的。17日,他们雇新罗人中熟谙航海的60余人,九只船上每船配备5至7人,准备出发。19日,楚州剌史⑨置酒送行。令他们从登州回国(唐置,在今山东牟平县,后徙治蓬莱),并给牒令沿途州县提供方便。24日晚,船只入淮,25日出发,经涟水,29日出海北行。此次在淮安停留了近一个月时间。

第二次经过淮安是会昌五年(845)。这年是佛教徒劫难时期。唐武宗崇信道教,下令禁佛,毁天下寺院46600余所,勒令26万多僧尼还俗,释放寺院奴婢15万人,没收寺田数十万顷,天下铜铁佛像尽遭毁碎,以斤两计交盐铁司。当时的僧尼都脱下僧衣,裹起光头。圆仁上次离楚州后,并没有回国,他与其弟子惟正、惟晓、行者⑩丁雄万等留在登州,冒充新罗僧人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去五台山,后又到长安。在这次灭佛活动中,他们于会昌五年(公元845年)五月出了长安,六月下旬经泗州普光王寺,渡淮至盱眙。本可向东直到楚州,但县令不同意,只好向东南去扬州,经过高、宝,至七月初三才到楚州。大概淮安寺庙已被拆毁,无庙可住,他们住进朝鲜人聚居的新罗坊。他们立即受到楚州新罗坊总管薛诠和新罗翻译刘慎言的接待。他们说日本朝贡使皆从楚州上船过海回国,要求这次也由楚州回日本。但未得到同意,地方官令他们仍由登州回国。因为天气炎热,圆仁等又要求在新罗坊住一段时间,也未得到批准。山阳县令回答说,你们向南也行,向北也行,只是在此回国不行。七月初八,他们在新罗人的协助下,将随身携带的佛像、僧服、功德帧等四笼物件寄放淮安新罗坊刘译语家以后,上船出发去山东。这次他们在淮安仅5天时间。

第三次经过淮安是大中元年(847)六月。圆仁二次离淮后也没有回国。他们经涟水、海州,又到了登州,赤山法华院已被拆毁,只好住在新罗人住的地方。几次派人到淮安取存放的东西,但因当时査禁很严,刘慎言不敢交出。会昌六年初,唐武宗吃了道士的金丹死了,宣宗即位,大赦天下,许多佛寺恢复了,但圆仁仍然没有成行。次年三月,决定向南至明州(今宁波),乘日本船回国。17日到了密州(今山东胶州),搭新罗人陈忠运炭到楚州的船,5月5日动身,6月5日到了楚州,仍住在新罗坊。打听到明州的日本船已走了,便请刘慎言帮助想办法。后又得到苏州船上唐人江长、新罗人金子白、金珍等信,说松江口去日本的船本月21日到莱州㟉山,准备带圆仁等回国。金珍特别嘱咐刘慎言,圆仁一到,就让他去㟉山。6月18日,他们带上存放在刘慎言家的经卷、佛像、文书等,乘新罗坊王可昌船出发。

26日到了㟉山,访知金珍已去登州赤山浦,并留言说在那儿专等,便请王可昌继续前行。7月20日到了乳山长淮浦,见到了金珍船。他们上了船,放下裹头,剃了头,穿上僧服,9月25日回国去了。这次在淮共13天。

圆仁法师入唐求法,吃尽了辛苦,但终于带回了在扬州、台山与长安等处求得的佛教经论、章疏、传记等共585部、794卷,以及胎藏、金刚两部曼荼罗诸尊坛样之类法门道具,成为日本天台宗第五代座主,为中日文化交流作出了巨大贡献。

新罗侨民在楚州的活动情况

圆仁法师在唐朝,几乎处处都寻求新罗人相助,如果没有新罗人为他们提供各方面的援助,他的求法事业将是不堪设想的。

在当时,新罗是指朝鲜半岛这个统一的国家。朝鲜南部古代称韩,主要居民为韩族。韩有三个部分,一为马韩,在西部,有54个小国。二为辰韩,在东部,有12个小国。三为弁韩,在东南部,也有12个小国,总共78个小国。百济原是马韩地区汉江下游的小国,后来成为朝鲜半岛三国时期的三个国家之一。新罗本名斯罗,原是辰韩地区即今庆州一带的小国。公元前57年(相当我国西汉末),朴赫居世⑪建立新罗国,逐渐兼并了邻近小国,成为半岛东南部的强国,与高句丽、百济构成鼎立局面,开始朝鲜半岛的三国时期。据《后汉书》卷85记载,辰韩的耆老自称他们袓先是秦朝的流亡者,为了逃避秦朝的苦役而来到韩国的。当时马韩割出他们东部一块领土给他们立国居住。他们“名国为邦,弓为弧,賊为寇,行酒为行觞,相呼为徒”,有似秦朝的语言,而与马韩有差异,故又名为秦韩。弁韩与辰韩杂居,城郭衣服皆同,惟言语风俗各异。据《旧唐书》卷199上记载,新罗本弁韩的苗裔。很早以前,他们就与中国有着密切的联系。晋武帝太康年间,三韩均与中国来往,常遣使来朝。唐总章元年(668),在唐朝的帮助之下,新罗统一了朝鲜半岛,建立了新罗王朝,结束朝鲜半岛的三国鼎立局面。

唐王朝与新罗王朝交往甚密,新罗国的王子常住中国学习,往往到即位当国王时才回国。宫方的使节不停的互访。刘禹锡有诗《送源中丞充新罗王册立使》云:“官带霜威辞凤阙,口传天语到鸡林⑫。”大历十才子中的诗人吉中孚(淮安人),他的诗作传至今者只有一首,偏偏也是反映这件事的,题为《送归中丞使新罗》,诗云:“路长经岁去,海尽向山行。复道殊方礼,人瞻汉使荣。”

唐代与新罗的民间交往也非常密切,而且得到官方的优待。新罗是个半岛国家,三面环海,在长期的对外交往中,他们的造船技术和航海技术,发展得很快。他们擅长海上运输和经营商业贸易活动。他们从新罗的汉江口或从灵岩出发,进入中国山东半岛的登州,淮河流域的楚州,以及扬州等地,通过水路或陆路直抵唐都长安。随着新罗商人在我国沿海一带的频繁活动,在我国的重要港口及沿海地方出现以商人为主的新罗侨民聚居区新罗坊、新罗村,以及专门为新罗使臣或旅游者提供服务的新罗馆、新罗院。按照唐代的制度,百姓居住的基本行政区划名称为“坊”为“村”,在邑居者为“坊”,在田野者为“村”,而新罗人的侨民区域城乡均有。唐代新罗人到中囯居住,是各种原因造成的,有饥荒外流的,有的是出来留学、修行求佛的,有的是被海盗掠卖的,还有的是被强迫迁徙的高句丽遗民。唐总章二年(669年)五月,一次移高丽28200户,还带有一批车、牛、马等物,由莱、营二州发遣,量配江、淮以南……诸州空闲处安置(《旧唐书》卷五)。侨民中主体部分是商人、海外运输业者,以及船员、造船工匠。唐朝政府将这些外国人安置在宽乡⑬,而且免税十年,还给予一定的自治权,与我们今天的引进外资的开发区有点相类似。新罗坊的管理机构为勾当新罗所,负责人为总管或押衙。此外还有专职从事翻译工作的“译语”,这些一般均由新罗人充当。

楚州的新罗坊规模很大,是沿海一带新罗人的社会中心。楚州向东不远就可通海,当年的海岸线就在今滨海、盐城一线(范公堤);向西与泗、汴、颍、涡等河相连,可以直抵中原,西上长安;向南可经运河通往苏州、杭州、明州,可与那儿的阿拉伯、波斯商人交往。楚州是这一带的交通枢纽,是一个商业中心、运输中心。而新罗侨民区也是以楚州为中心向海州、胶州、登州、如皋等地散开的。楚州新罗坊拥有一批可供航海的船只,圆仁法师入唐后一直住在扬州,多次要求去天台山均未得到批准,只好收拾回国。他们回国的路线便是从楚州出海。据圆仁法师《入唐求法巡礼行记》卷四:“日本国朝贡使皆从此间上船,过海归国”。他们雇用的是新罗人的海船,一下子就从楚州新罗坊雇用了9条船,并雇用新罗“谙海路者60余人”。从这件事情中,我们可以窥知当年淮安新罗坊规模究竟有多大,造船、修船、航海的技术和能力有多高,居住的人员究竟有多少。日本人雇船是在扬州时提前到楚州预定的,这又可以看出,楚州新罗坊航海业务是长期正常进行的,名气是大的,信誉是好的,顾客信任感是强的,中外游人客商当是经常到这儿来租船出海的。

沿海一带新罗人之间信息交流是迅速准确的,相互之间眹系比较紧密。圆仁到了楚州,天台、扬州的书信和来访者就随之而来;到了山东,可以通过书信和人员来往,随时知道楚州的情况,知道新罗海船出海去日本或去新罗的信息,以便决定搭乘什么样的船只回国。信息交流迅速确准是开展商贸和交通运输业的必要条件。而这个信息网络也是新罗人与中国人在这些活动中共同建立起来的。新罗人在沿海一带的运输业也很正常活跃,例如,圆仁曾雇新罗人郑客的车子到密州,在诸城遇上新罗陈忠载炭到楚州的船,便搭他的船到楚州。以后又搭楚州新罗坊王可昌船赶往山东,追上新罗人金珍的海船过海回国。由此可见,新罗侨民在楚州一带的生产生活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他们与汉人一起,创造了楚州的文明,使楚州、扬州等地成为当时东方世界贸易中心之一。

唐代政府对新罗人很开放,政策很宽容,新罗坊具有一定的治外法权。日本人进入中国活动有很多不方便,但一般都能在新罗坊内得到解决。例如,只要新罗坊内的人认识他们,就可以在当地居住,找地方官府解决不了的事情,他们也可以帮助解决。新罗人还可以在中国建立自己的寺院,按本国方式进行佛教活动。

新罗人与唐政府如此友好,与两国睦邻友好政策有关,同时,也与新罗人张保皋的社会活动有着重要关系。张保皋是新罗淸海镇的一个平民,来到中国后因作战有功,30岁时被中国任命为徐州武胜军小将。他对这一带侨民的关顾是自然的,文登县赤山法花院就是他建起来的。后来他回国,被任命为清海镇大使,与唐政府合作,有效地解决了海贼掠卖新罗人口问题。楚州、涟水等地新罗人与张保皋有着密切的联系,他本人也在用商船对日本、对唐贸易中积累了巨大财富。杜牧特地为他写了一篇传记,收在《樊川文集》卷六内,张保皋对促进中国与韩国的友好关系作了重大贡献,受到了新罗人民和中国人民的尊敬。

新罗坊的位置及其历史意义

盛极一时的楚州新罗坊究竟在何处?目前淮安城近郊已无任何踪迹可寻,翻开较早的明天启《淮安府志》,也无记载。只有一条新罗沟,确切地址尚待考定。但是,我们可以根据一些史料来推断,新罗坊的位置当在古运河与古淮河相接处,大约在末口遗址附近。

首先,新罗人的主要职亚是造船、航海,修造船只和停泊可供航海的大船,必须靠近淮河,以便很容易地通过淮河入海。末口是古运河与古淮河的联接处,是联系楚州城与淮河的良好位置,是天然的楚州良港(今天新城以北的环城公路即当年淮河遗址)。由此向西去是北辰坊(今新城村),向东是下关,均是繁华的商业区,新罗坊处于二者之间是个良好的选择,新罗侨民区决不会选择远离淮河和运河的地方。据《圆仁法师入唐巡礼行记》记载,圆仁每次乘船离楚州时,总是头一天晚上将船进入淮河,第二天—早再由淮河出发。这说明新罗坊就在淮河边上。

其次,北宋淮安诗人张耒有首诗提到了髙丽馆,这个高丽馆就应是新罗坊的宋代名称,或者是新罗坊遗留到宋的一部分。题为《离楚夜泊高丽馆寄杨克一甥四首》其第一首云:

离城未五里,夜缆系衰柳。
水亭暗风雨,人散闻吠狗。

这是说,高丽馆离楚州城五里。第三首云:

客去水关闭,疏灯亦复收。
川平半夜雨,卧冷五更秋。

这是说,他是从楚州城里出发,经过一个水关后才到高丽馆的淮安城通船水关主要是北水关(在今友谊路偏东),是从城里乘船外出的必经之路。从这个地理位置来看,高丽馆就应在城北末口附近,张耒的船就可象新罗人那样,第二天可由淮河出发远行。淮安地方志上记载末口时都说是在城北五里,正好与新罗坊一致。

新罗与高丽这两个名词,是唐宋两个朝代朝鲜半岛上这个统—国家的不同称呼。唐代建立起来的新罗王朝、到了五代中期后唐清泰二年(935),被王建建立起来的髙丽王朝所取代。从此以后,中国人不再用新罗这个名称去称这个半岛国家。我想当年的新罗坊当然也得随之改用高丽这个名字。髙丽馆也许是当年新罗坊中为新罗使臣旅客提供服务的馆舍,并一直遗存到宋代。

中国与新罗韩族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友好、在经济文化方面相互交往很密切、互相影响也很深,一九九〇年,韩国张保皋研究会调查团一行学者6人,特地来到淮安,寻访当年楚州新罗坊的遗迹。他们到末口看了一遍,刚回到宾馆后又去末口看了一遍,表现了深厚的感情。他们表示愿出资在那里建立一座关于新罗坊纪念性的建筑物。

建立新罗坊纪念性建筑物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第一,它可以反映淮安在古代曾经是对外开放,进行国际性海外贸易的重要商港,对于我们今天改革开放,开发外向型经济有着重要的意义;第二,反映了我们与韩国的友好历史,对于我们今天发展与韩国的经济交往,可以起到重要的纽带作用。我们呼吁有关方面,应当尽快把这件有意义的事情办好。

关于新罗坊的建设,有关方面曾组织我们到实地踏看。我们认为,第一步应在末口附近将小河两岸地带征用下来,先建设一些牌坊,修浚好小河头,修建好停车场,建一些房屋,同时将南部—块空地控制好,第二步再修造一些唐代新罗风格的房屋,建立纪念馆和陈列室,供人游览。关于建筑式样,可以请教有关专家或直接与韩国朋友联系,取得科学资料后再设计兴建。可用作韩国朋友或其他国家地区的来淮投资者、旅游者的度假村、游乐园地,为吸引外资提供良好的社会环境和可靠的历史依据。

注释:
①遣唐使:日本派住唐朝的使臣,又称朝贡使。
②遮那:又作舍那,毗卢遮那之略称。显教称舍那,密教称遮那。
③法华显教和真言密教:显教与密教相对,谓能以语言文字明显表示佛教教义的教派。是佛教对密教之外各种宗派的统称。密教:佛教教派之一,与显教相对。是大乘佛教后期同婆罗门教某些教义相结合的产物。主要宣扬身、口、意“三密相应”和“即身成佛”。
④灌顶:佛教名词。凡弟子入门必须先经师父以水灌洒头顶。
⑤梵文:古印度的书面语言文字。
⑥曼荼罗:念诵佛经的檀场,梵语音译,也作曼吒罗等。
⑦妙见菩萨:又称妙见大士,指北斗七星之神。但佛经诸说不一,有人说是释迦、观音或药师佛。
⑧四天王:古印度神话称须弥山腹有四大天王,佛教也采用其说,宣称四天王各护一天下:东方持国天王,身白色,持琶琵;南方增长天王,身青色,执宝剑;西方广目天王,身红色,手中缠绕一龙;北方多闻天王,身绿色,右手持伞,左手持银鼠。同称“护世四天王”,俗称“四大金刚”。
⑨刺史:官名,州的最高长官。
⑩行者:住在佛教院里服杂役而未剃发出家者的通称。一般也用它称呼苦行的僧侣。
⑪朴赫居世:公元前57年建立新罗国的国王。
⑫鸡林:新罗古国名。
⑬宽乡:宽阔的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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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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