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呆弃暗投明 谷道之 / 徐志高

抗日战争初期,在淮(阴)淮(安)涟(水)三县交界处,南起两准,北至涟水的废黄河、盐河两岸,方圆几十里,赫赫有名的两个人物——大、小呆子,在我们党的统一战线政策的感召下,终究弃暗投明。这是当时淮淮涟地区广泛流传的佳话,现在回忆起来还令人十分赞佩。

所渭大、小呆子,实是兄弟俩的外号。大呆子,名刘仰文;小呆子,名刘秀文。日寇于一九三九年初入侵两淮与涟水后,当时地方紊乱。刘氏兄弟,先后沦为土匪。在盐河、废黄河两岸、淮涟之间,经常四出骚扰,打家劫寨,扒抢剽劫,杀人放火,无所不为。因为他们各有七、八十条枪,而且又有不少敢打敢拼的亡命之徒。当时国民党的军队,对他们也奈何不得。他们在淮涟路敌封锁线的据点内,还有不少徒子法孙。这些徒子法孙,可以随他们下乡抢劫,可以资助他们枪支弹药。这两股土匪武装,虽无政治目的,但对人民危害极大。

一九四○年秋,我县抗日民主政府建立,并随之建立抗日武装。刘氏兄弟,虽非与我军政势不两立。但是,他们既是土匪,就要抢劫。既抢劫,就得手为快,没有地区的划分。趁我防守空隙,往往趁虚而入。马厂、饮工、宋集一带,常受其害。当我军赶到,他们早逃之夭夭。我军撤走,又来危害人民。他们盘踞在夹滩一带,并没有固定巢穴,因此我军亦无法进剿。有时我方部队或干部越过封锁线时,如果碰上该两股土匪,也会造成麻烦。有时剽去钱物,也能危及生命。所以这两股土匪武装的产生和存在,直接影响这块地区抗日斗争的开展。

为了保卫人民的生命财产,为了开展这块地区抗日斗争,为了打通盐阜、淮海两个抗日根据地的通道,必须迅速解决这两股土匪武装。究竟如何解决呢?经我淮安县委、县政府领导的分析研究,最后决定:发挥我们党统一战线政策的威力,用说服争取的办法,鼓励他们起义投诚。一九四一年下半年,在我县长赵心权的主持下,由敌工部部长廉纯一(廉调走后由张云樵继任)和夹滩联络站同志等组成工作组,逐步进行工作。第一次接头,由我接头的同志,向他们传达赵县长对他们的口信,要求他们不来我淮安抗日根据地骚扰,要和我方建立关系,不危及我军政人员过封锁线,我方不去进剿他们等等。自那以后,他们已不大股来我淮安扒抢,但三五小股夜间拦路剽劫,还是有的。以后我方又多次与他们联系,以诚恳的态度教育和争取他们。例如:赵县长致书他们,略云,凡绿林好汉、多为豪杰。但所为者实害理之事,为人唾骂。虽快一时,却不了终身。凡作恶者,岂有善果。虽为直言,实为汝兄弟长远计,切盼三思等语。此信去后,观其言行,刘氏兄弟确有悔改之意,为非作恶事稍有收敛。

一九四一年底,刘氏兄弟先派代表来我方,要求我方给他指教。不久,刘仰文、刘秀文亲来根据地,与我方会晤。我方对他们热情接待,赵县长对他们和颜悦色地说:共产党领导的抗日军队来苏皖之后,各个抗日根据地不断扩大,人民的抗日热潮逐步高涨,抗日武装不断增强,经常主动出击,不断取得胜利。我们都是中国人,闻此消息都很高兴,估计你们兄弟,也会和我们一样高兴。赵县长接着说:当前日寇入侵,山河破碎,拯救祖国,童叟有责。你等兄弟,拥有一批武装,又是堂堂的好汉,在国难之际,何不弃暗投明,投身于抗日洪流。既可舒展勇略,亦可干功立业,以此报效祖国,悔过于人民,造就于自己,这才是光明磊落的行动。刘氏兄弟听了这些教诲之后,有时低头深思,有时频频稽首,表现出感慨之状。赵县长观其神态,继续对他们诚恳而又严肃地说:“你兄弟二人,如能率部起义,我方定热烈的欢迎。你们的部队,一不调到外地,仍然活动在淮涟之间。二不与其他部队合编,仍由你兄弟领导。你们一旦举义,是抗日之幸,人民之幸,也是你们兄弟之幸。何去何从,当然由你们自已抉择。不过光明与黑暗,务需明察……。”

听完赵县长的讲话后,刘氏二兄弟,感激万分。当场表示接受起义投诚。后经进一步商定:一、接受我淮安县政府的领导,我政府承认其为我抗日武装。二、为我党政军提供军事情报。三、帮助我方护送干部过封锁线。四、为我方购办枪支、弹药、医药和其他军需物资。

自那次会谈后,该两股武装,虽未受我军的正式编制,但实际上已在县政府领导之下,在本质上起了变化。从一九四二年开始,在抗日斗争中已发挥一定的作用。例如:为我方提供不少军事情报,为我购买许多枪枝、弹药。每当我部队过封锁线时,均由他们带路或护送。尤其是一九四三年春,日寇“大扫荡”时,他们在极端紧张和危险的情况下,利用关系,在敌占区为我干部打埋伏,保护我工作人员。到一九四三年底,经我淮安县委、县政府领导研究决定,并报五地委、五专署备案,正式改编为两个大队,一律穿我灰色军装。刘仰文部,改编为淮淮抗日游击大队,下有两个中队,由刘仰文任大队长。其活动地区,主要在马厂、徐杨一带,直到两淮城郊。刘秀文部,改编为淮涟抗日游击大队,下有两个中队,由刘秀文任大队长。活动地区,主要是钦工,宋集沿废黄河一带,直至涟城南门。这两个大队,全部隶属我淮安总队。一切军事行动,全部由总队指挥,一切供给,均由总队解决。通过这次改编,使这两股武装,正式成了抗日军队。

由于刘氏兄弟起义投诚,有如下几点好处:

一、扩人了我抗日武装,减少了敌对势力。
二、因刘氏二见弟改恶从善,群众安宁了,边区的抗日斗争,更易开展。
三、盐阜、淮海两个根据地,基本上联成一片。
四、由于刘氏兄弟起义,钳制了一部份土匪、伪军。例如:席桥伪匪杨文锦、张渡伪匪严家璜等部,自一九四二年以后,不敢轻易来我淮安根据地,除我军民不断打击敌人外,刘氏的投诚,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该两股武装起义后,多次和我军共同作战直至抗日战争胜利。

争取大、小呆子弃暗投明,是我们党统一战线政策的胜利,是我们党做这项工作的同志们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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