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耕云其人其事 / 朱德慈

尹耕云(1814-1877),字瞻甫,号杏农。祖籍徐州府睢宁县,后迁居淮安府桃源县,遂为泗阳人①。青年时,曾在山阳(今淮安市)攻读,功成名就后在淮置办房产,遂定居。《续纂山阳县志》有传。

尹耕云曾祖名仁字从善,配苗氏;祖乾,字体乾,配王氏;父涟,字荆门,曾历官山安汛千总,山盱营守备,“屡任大工,修筑坚实,帑不虚糜,为河督黎世序所倚重”(《淮安府志》卷十四),妣曹氏,自归荆门公后,早经困苦,其后浣衣菲食,颇得贤声。

嘉庆十九年(1814)杏农诞生②,其时乃父荆门公刚到山盱营守备任上,据清江吴昆田称,杏农“幼而颖异,过目成诵,稍长,学为文,每一艺出,辄惊其长老”③,二十四岁补博士弟子员。然而,由于荆门公的早殁(享年五十四,其时杏农才十四岁),且身后一贫如洗,杏农成年后不得不屡坐塾馆,边教边读,得束修养家,后中科举。适逢大学士祁隽藻视学江苏,重其文行,嗣于道光二十九年已酉(1849)科选充拔贡,中式本省乡试举人,翌年庚戌(1850)成进士,其时年已三十有七。

杏农中进士后,被授为礼部主事,因在道光帝旻宁的升遐敬襄(殡葬)大典中表现出色,为礼部侍郎曾国藩相中,不久即擢升为礼部郎中。咸丰五年(1855)补任实录馆主事,掌管精膳司、仪制司印务。道光实录告竣后,乃加道台衔。时值太平军起义势如破竹,摇撼大河上下,践畿辅,犯天津,威逼龙庭,杏农乃应参赞僧格林沁檄召,入惠亲王绵愉幕府。因上书天子五千言,纵论京师形势及巡防利弊,理切肯綮,文采飞扬,由是得文宗知赏。咸丰七年(1857)擢取御史记名,咸丰八年(1858)授为湖广道监察御史,咸丰九年(1859)增署户科给事中。于此三年中,为澄清维艰之世,力挽颓运,曾多次冒渎君威,封章连上,如《请收成命以严赏罚疏》、《京师本计疏》等,亦竟多为咸丰帝采纳,并付诸实施。戊午(1858)四月,大沽炮台陷于英法联军之手,杏农愈加迫切地意识到必须立即“师夷之长技以制夷”,坚决予以有力地还击。为此他先后呈禀奏章九封,力主抗战,这便是著名的“筹洋九疏”。也正为此,他还曾于戊午年五月十三日与顽固迂腐的保守派首领——郑亲王端华等在朝廷上展开了一场战与和的大辩论。端华凭仗权势压人,戆声厉色,横加诘难,竟担心战胜之后,后患不可收拾;杏农则据理抗辩数百言,不为少屈,至痛哭于朝,力陈非战不足以自保。由是以“直声振天下”(《清史稿》卷四百廿三尹氏本传),朝野上下一时争传御史尹耕云之名。讵料树大招风,迄咸丰九年(1859)岁杪,晚清最大的一场文祸——戊午科场案事发④,杏农因亦任这次会考的监试官,遂为端华同党肃顺牵连殃及,弹劾去位。咸丰十年(1860)8月21日至9月18日,英法联军连陷大沽、天津、通州(今北京通县),逼撼紫禁城。咸丰帝为保全身家性命,竟信从佞臣端华的建议,急欲弃京逃往热河避难,尚美其名曰“巡幸木兰”。当此国家危急存亡之刻,杏农连呈《谏巡幸木兰疏》、《再谏巡幸木兰疏》两道奏章,力陈“京城虽近敌氛,然城坚兵重,足资固守,奈何去而之他”,痛劝咸丰帝宜坐守北京以待勤王之师,万不可委之而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咸丰帝此刻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于21日佯派恭亲王奕訢为钦差大臣向侵略者屈膝求和,自己则于22日从圆明园匆匆逃往热河。杏农二疏不幸而言中,10月中旬,联军人京,于18、19两日纵火焚烧圆明园,酿造了中华文明史上骇人听闻的大屈辱。

杏农见咸丰帝一味软弱、妥协,遂弃近臣之位,转而入河南团练大臣毛熙昶幕下帮办军务,韬光隐晦。杏农入毛氏幕府不久,即因协助僧格林沁等平乱有功,而得到毛熙昶及巡抚张曜等人的交章论荐,蒙以知府留豫,旋以道员简放,赏戴花翎,檄署河陕汝道。兹后十余年间,杏农在豫主要是帮助新巡抚李鹤年经理善后事务,疏通惠济河,消除省城洛阳的积水之患;堵塞涉沁河的决口,使当地农民免受水灾之苦;扩充军需的囤积;增添乡试的号舍;更定各书院的规章制度等。总之,偃武修文,积草囤粮,使得河南军政各方面百废俱兴,因累功加布政使衔。光绪元年(1875),补授为河陕汝道台。赴任之际,河陕汝之父老子弟夹道欢迎,竟相传告,喜曰:“我公复来,吾侪更生有日矣!”

杏农因多年在豫效力,深知当地吏胥士绅勒索、摊派百姓的种种伎俩,所以就任河陕汝道台伊始便千方百计除旧布新,令置尺籍申报,月计岁会,使得奸宄无可乘之隙。当地百姓大受恩惠,对其感激涕零。光绪三年(1877),河南大旱,西路河陕汝道尤甚,黎民饥无可忍,尸骸枕藉,村堡丘墟。杏农忧心如焚,百计筹措而未能救万一,因上书中丞李庆翱请助七事以救燃眉之急:(1)请查户口,以核等次;(2)咨访殷富,以劝周恤;(3)稽查仓谷,以资粜贷;(4)较量灾区,以别免缓;(5)捐廉倡率,以备赈粥;(6)收留老弱,以救死集;(7)解散诱惑,以靖地方。可惜诸策未及施行,杏农便因忧劳成疾,卒于任所⑤,享年六十四岁,归葬于桃源祖茔三义坝(今淮阴县蒋集镇内)。

杏农于从政投戎之余,不废笔砚,著有《大学绪言》二卷、《周易辑说》四卷、《豫军纪略》十二卷、奏疏二卷、杂著(传、论、书、策、墓表、行状等)二卷、诗二卷。其中后六卷由光禄寺卿裴荫森辑为《心白日斋集》,周恩来总理之外祖父万青选为之题署书名,钦赐翰林院待诏高延第和同光文坛巨子王闓运两人分别为之作序⑥。据杏农为范以煦的《淮壖小记》所作序末自署“咸丰已未中秋乡世愚弟尹耕云拜叙于京邸心白日斋”,可知所谓“心白日斋”乃是杏农在京为御史时所居之书室名。之所以取此三字为斋名,度其意殆欲表明自己公正无私,既不阿谀权贵,也不欺诈下属,其心有如中天之皦日,炽热赤诚,光明磊落,绝无半点尘滓。

杏农的散著如《筹洋九疏》、《时务三策》等,皆能仗义直言,虽明知会冒犯天威,“必获重谴”,然亦弗避(《筹洋疏一》);如《胥吏三论》等又皆能切中时弊,痛下针砭。其文势则汪洋莽荡,如浩浩川风,雄深条贯。且看:

(1)“不谓蠢兹鳞介,螳臂称兵,袭我粤东,虏我疆臣,毁我炮台,逼我津郡,侮辱我钦使,蔑视我纶音,罪大恶盈,神人共愤。其所要求之事,如行天主教,各省设立洋官,沿江设立口岸,以及进京等件,无论必不能许,即使概允所请,其所要求必有更出情理之外,而为臣子所不敢言、不忍言,而终于抚议无益者!”(《筹洋疏四》)

这不啻是一篇声讨帝国侵略者的檄文,也是一篇震顽起懦的宣言书,它将侵略者的惨无人道及其狼子野心剖陈得清楚明白,谁看了都不可能还无动于衷,只顾清谈而不欲奋起抗击了。

(2)或有问于尹子曰:“胥吏治文书、抢案牍而雁鹜行,长官鼻作声已惕息不敢退,而子谓其亡人国,何也?”尹子曰:“呜呼!天下治乱之所系,安危之所出,果何事乎?曰:人命也、讼狱也、盗贼也、帑藏也、见官处分也、文武铨选也、人才取舍也,有胥吏则人命可出可入,讼狱可上可下,盗贼可拘可纵,帑藏可侵可渔,处分可轻可重,铨选可疾可滞,人才可升可降。久之而人命无所偿,则冤仇固结矣;讼狱无所决,则控诉日滋矣;盗贼无所惩,则劫夺公行矣;帑藏无所赢,则灾荒鲜备矣;处分不一,则规避开矣;铨选不公,则除授滥矣;人才不当,则侥幸进矣。国至此而犹曰可以无亡者,饰说耳!厝积薪于燎火之原,御胶舟于风涛之内,而欲其无濒于殆也,得乎?彼胥吏者,幸不发觉则荣华其身,而长其子孙;不幸而发觉方且委过于监临,归罪于长贰,即使狱成谳定;杀一鼠子何足蔽辜?而国家之事已为所败坏而不可救矣!且诛之不可胜诛,殛狗而得狼,除豺而近虎,耽耽者日伺于我侧,虽欲严为之备而不能,何则?彼固有所凭藉以为藏身之固也。鼠穴于社而鼠骄,狐窟于城而狐横,胥吏则何城、何社?曰六部之例案而已。”(《胥名论二》)这实在是一篇奇文。一般人总以为胥吏辛苦难为,生存不易,而杏农却敏锐地指出他们也是祸国之重要一端。

杏农存诗起自道光二十九年已酉(1849),终迄同治十二年癸酉(1873),历时25年,存诗169首(120题)。计五古59首,七古23首,乐府6首,五律19首,七律53首,七绝8首,五绝1首。从内容上审视这些诗,较有历史意义和审美意义,值得肯定的大致有这么几类:

1、关心民瘼。和封建时代许多正直的知识官吏一样,杏农在维护封建统治利益的前提下,也真诚地关心百姓疾苦,写下了许多哀婉凄恻、同情民生的动人之作,如《哀蒲圻》、《哀浊流》、《打粮兵》、《四轮车》、《桑叶稀》等。试举《打粮兵》:

去年三辅岁不熟,夏苦焦原秋泽国。
黍徐粳稻俱不收,剜肉补疮种荞麦。
挑挖野蒿掘菜菔,和土连根煮苜蓿。
富者犹闻饼屑糠,穷人哪有榆煎粥。
窖藏岂无升斗谷,留与高年作旨蓄。
仓黄夜半贼马来,十舍逃亡九空屋。
贼去人还家,空仓啼老鸦。
土堆粪壤刮遗粒,拾取秕糠淘泥沙。
全家恃此以为生,哀哉又遇打粮兵。

这首诗真切地再现了当时社会底层的黎民百姓的苦难生活,颇与杜子美的《三吏》等作品相仿佛。

2、伤时咏怀。杏农身处乱世之秋、谏垣之位,百慨万感都不易直说,只能含蓄地寄之于诗行间。若从审美角度论,杏农这类伤时咏怀诗的价值自然算是最高。这类作品主要有《秋感》6首、《咏怀》2首、《花朝述怀》4首、《述怀》4首、《杂诗》3首。试举一首《杂诗》:

老鹤混鸡群,低头啄白石。
神龙失云雨,泥蟠獱獭侧。
迫促尘世间,安能快胸臆。
朝随厮养行,暮共屠沽食。
堂上鼻作声,阶下膝齐屈。
以此苟显荣,金章黯无色。
出门视郊原,浮云浩大泽。
四野虚无人,放声长太息。

这首诗以物譬人,暗喻自己的品节操守,绝不愿做混迹于鸡群的老鹤,屈蟠于獱獭侧的泥龙,以丧失人格、泯灭自尊的代价去换取一时的显荣。那一声长长的太息,不唯是尹氏一人的悲叹,也是封建时代千千万万耿直刚烈的人士所共有的浩叹!

再举一首《述怀》:

雄剑长三尺,皎如秋水清。
中夜挂壁间,铮然时有声。
貔虎十万士,从我赋北征。
手诛月支颈,足踏单于庭。
勒名燕然山,瀚海詟威名。
功成不受赏,长揖归柴荆。
比闻李贰师,已作汉公卿。

读罢此诗,我觉得最能感奋人心的是文士们强烈要求建功立业、杀敌报国的那份强烈的爱国心。杏农希求亲临抗英战场,“手诛月支颈,足踏单于庭”。此等壮志足堪与岳武穆之“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相媲美。

3、咏史吊古。咏史吊古,借古讽今是诗家法门之一,杏农深谙个中三味。他的《咏史》4首、《后咏史》6首、《读史》8首、《小商桥吊杨再兴将军》、《潞王坟》等无不是借咏史吊古以抒发对时事的慨叹,晓讽人主,唤起大众的觉醒。如《读史》其二:

漫云弧矢射天狼,尊俎宁无制胜方。
筑室谋参和战守,乱华种杂羯氐羌。
曳柴竞效栾枝遁,流血偏教卻克伤。
纵肄市朝无可贯,寒蝉曾忝旧鵷行。

这哪里是咏史,简直就是道(光)、咸(丰)时事实录。几多悲慨,几多伤感,尽蕴其中。

4、赏玩名胜。赏玩名胜是文人的通癖,虽在万方多难中亦设法留连。屈原如此,杜甫如此,杏农亦如此。他的《卧佛寺》、《香山寺》、《嵩山云》、《龙门月夜放歌》等游记,都写得惝恍迷离,怡人情,夺人性,很能摇憾人心。且举《嵩山云》中一段为例:

“山人向余语,冬山可惜无春容。若当春夏看云起,千变万化开心胸。我闻此语心默祷,神如相贶能为功。明日去此适洛郡,嗒焉偃卧蓝舆中。舆夫奔走喜相告,搴帘四顾天微风。千岩万壑不复辨,高下一似饮烟釜气方蓬蓬。须臾幻作水银海,荡漾七十二朵青荚蓉。仰看浮邱、金壶、日华与悬练(皆峰名),俱非昨日所见之诸峰。或如武士擐甲胄,长枪大戟相撞冲;或如良相冠进贤,垂绅搢象来雍雍;又如玉京群真朝谒东王公,纷纷霓旌羽葆鸾鹤翀。云里模糊天墨色,云外青天一痕碧。天光云气两氤氲,云动山移去天尺。生平奇观得未有,曰非天工岂人力?”

描摹嵩山云海奇状,直欲追武李太白。

其它如酬送、赠答、题画之类,故恕不一一胪陈了。

从风格方面看,其关心民瘼类作品凄怆苍悲,伤时咏怀类作品深沉哀顽,咏史怀古类作品含蓄蕴藉,而赏玩名胜类作品则疏狂豪宕。要之。皆能应着那个日益衰弱的时代脉搏而呻吟,而呼号,而呜咽。当时黄霪(字月清)即有词赞曰:“开君诗卷心先喜。待高歌、防他无数鱼龙起。尽有深情难写处,不到情深不止。听诉尽、酒边愁里。爱极怎生妒意?肯甘心、让尔先鞭驶,怕贵了、洛阳纸。”(《贺新凉·题尹杏农诗卷》下阕)⑦。

最后需特别指出,杏农和乡梓的详情今虽尚难确考,但有两点可以肯定:

1、杏农少时无疑是在桃源县(今泗阳)境内,尤其是今淮阴县蒋家集尹老庄一带活动;及其成年,乃在山阳城内府学就读,这便有《题张咏仙(肇辰)师万松云海堂遗墨》诗所言:“我昔从游淮水隅,学宫槐花吹讲庐。博士弟子五十员,众中许我传衣珠”为证。窃计其淮城遗居(今犹存于西长街南端蒲霞巷)即是在这期间租赁而至积攒购买的。约略估之,到道光庚戌他三十七岁成进士为止,他在山阳的活动至少应有十四五年。山阳将其列入流寓之名人榜⑧,实在是理所应当。

2、杏农正室陈氏,乃宿迁县武举陈锦标(字树亭,曾官安徽长淮卫领运千总)之女。据杏农自撰的《诰封淑人故室陈淑人事略》载:大约道光二十年(1840)爆发鸦片战争时,他即将陈氏安居在宿迁白洋河镇,(今泗阳县洋河镇),直至“庚戌成进士,乃挈淑人官京师”。在这十年中间,杏农定曾屡屡惠顾洋河,在美人泉边吟哦,在废黄河滩徜徉。

杏农既然在上述诸地活动,必当有遗迹、逸事在当地流传,而且不可能没在各地的雅士骚客中留下一丁点儿活动的线索。寻找这些线索,以更详尽地勾勒杏农早年生活的轮廓,容俟诸异日。

注释:
①李盛平先生主编的《中国近现代名人大辞典》(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1989年版)谓杏农为湖南省桃源县人,误。
②杏农生年,史无明载。本文据吴昆田《河陕汝道尹君墓表》称其十四岁“居父丧”,以及杏农自撰《诰授先禄大夫山盱营守备显考荆门府君墓表》言其父卒于道光七年丁亥,亦即公元1828年推知。淮上故老传言杏农卒年六十,如陈氏家藏本《心白日斋集》扉页夹有陈畏人书札曰:“问伯韩先生(笔者案:伯韩即杏农之孙、彦钺之子)乃祖卒年六十,时1878年”。倘依此说,则杏农当生于嘉庆二十三年(1818),恐非。
③吴昆田:《河陵汝道尹君墓表》,载于《心白日斋集》卷首附件第四。原碑刻已出土,藏于泗阳县文化馆。
④“戊午科场案”的导火线是因为有人揭发该榜中式第七名进士满人平龄曾以票友身份登台演戏,而按清律,戏子是禁止参加科考的。故而事出后,咸丰帝即责成栽垣、端华、全庆、陈孚恩等人协同查办。端华诸人乘机兴风作浪,排斥异已,结果处斩了该科正主考柏葰及同考官编修浦安、兵部主事李鹤龄等,革职、降级数百人。详见商衍鎏先生之《清代科举考试述录》第八章“科场案件与轶闻”,杏农因亦为该科考官之一,故而在劫难逃,由端华死党肃顺出面极力弹劾株连矣。见《心白日斋集》卷三《与大臣肃顺书》尹杏农次子彦和的跋识。
⑤吴昆田《河陕汝道尹君墓表》:“君忧芝成疾,竟以殒身。”又,《师友记·尹杏农观察》(载《漱六山房全集》卷十一):“补河陕汝道,值大荒,忧劳卒官,”
⑥新校点本民国《泗阳县志》谓《心白日斋集》为四卷,误。案:《心白日斋集》为四册,末册诗二卷乃单列目录为卷五、卷六,编年排列。又,杏农诗文可能还有许多散佚,未及收进《心白日斋集》者,如《淮壖小记序》即显著一例。
⑦见《山阳词征》(稿本),丁志安辑纂。
⑧见《续纂山阳县志》卷十《人物·流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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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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