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晏办团练 / 刘怀玉

丁晏办团练 / 刘怀玉

丁晏(1794—1876)字俭卿,号柘唐,石亭居士。行三,人称丁三太爷。道光元年(1821)举人,但终身未有做官,一直在家研究学问,著作等身,是我国清代著名的经学大师。在乡对于地方公益事情也十分关心,办了不少有益于淮安地方的事情。

咸丰三年(1853),太平军攻下扬州以后,江北各地一片恐慌,纷纷起来办团练,训练丁壮,维护地方社会治安,保卫一方安全。淮安地方长官和士绅共同推举丁晏主办这项大事。年已六十的丁晏当仁不让,便认真地办起团练来。当时跟随丁晏办团练的有倪家駰,倪是道光二十二年武人,他专门负责练勇。此外还有陈琦、何锦、牟家驹、汤金堂等人。团练总部设在城中央海会庵(今改建为工商银行),各坊皆设分部,到处插起“齐心杀贱”的旗帜,夜则各坊派人巡逻打更。当时共训练丁壮几百名,由倪家駰统领,应付随时发生的各种突然情况。一时全城秩序井然,安全地度过了这个时期。

办团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在两件事情上最容易得罪人。一是筹集资金,资金多靠向地主士绅募集。然而这些人爱钱如命,哪个肯轻易出血?但多数碍于丁晏年辈高、声名大,也就出了;偏也有少数人不买“丁三太爷”的帐,勉强出些,也要说多少难听的话。第二是执行保卫制度,特别是惩罚一些不按规矩办事的人,更容易给不满意他的人造成口实。于是,一些无聊的文人编成各种民谣、顺口溜,对丁晏等人进行诋毁,甚至人身攻击。兹举两例,略见一斑:

其一,有人撰了一副对联:

汤金堂五行缺二,牟家驹六畜兼三。

汤金堂原是医生,中医理论与五行有关。他名字三个字分别带有水、金、土,于五行中还缺火和木。牟家驹名字三个字则分别带牛、猪、马,于六畜来说尚缺鸡、犬、羊。就对联来说,确是绝对,但却是标准的人身攻击。

其二,有人编了一句歇后语:“丁三太爷下扬州——不顾大局”。丁晏办团练后,被人攻击诬陷,由安徽巡抚福济参与列名弹劾,奉旨交漕督与扬州钦差查办,丁便被带到扬州下狱,这就是所“丁三太爷下扬州”。所谓“大局”,即团练的总部,各坊的团练分部则称为分局,这是当年这一机构的实际名称。丁晏下狱了,当然也就无法由他来过问这个大局的事情了。这是明显的嘲讽。

丁晏为乡里办了好事却被诬陷下狱,这与明代沈坤练乡兵抗倭的情况有点相似,不同的是,沈坤后来瘐死狱中,丁晏则受“薄谴”后释放回家。他后来在为《沈十洲状元楼垂永录》作的序中,联系自己这一实际发了很大的感慨。不过,这个结局对他来说,已经是不幸中之大幸了。但是,历史的教训是值得后人深思的。

(刘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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