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趣味联

龙光阁秀才联
半夜二更半;中秋八月中。
——佚名
【注释赏析】故事发生在淮安府山阳县。那年乡试,安徽、江苏及北方一批秀才去南京考举人。晚上住在山阳龙光阁,老秀才们想早点休息,而年轻秀才却高谈阔论,一直到大半夜。老秀才不高兴地说:都半夜二更多了,你们不想休息也该让人家休息?其中一位年轻秀才不服,说:“这样吧,我出副对联,你们对上就休息,对不上你们就让我们谈论。他把刚才的话稍加修改说:“半夜二更半”,请对吧!老秀才们苦思冥想,怎么也对不上来。一直过了乡试,仍对不上。这天,山阳好多老秀才们在龙光阁赏月,触景生情,随口嚷道:“半夜二更半,中秋八月中”。这么一对,在场的人异口同声地赞赏:对得比上联更确切工稳,妙不可言。于是,这副趣联便在山阳流传下来。

农夫秀才对联
一担重泥拦子路; 两岸夫子笑颜回。
——佚名
【注释赏析】故事发生在淮安运河堤上。那时正在修堤,民夫来往担烂泥,将大堤挤得水泄不通。一位安东秀才驴车拖着行李去金陵乡试,无法通过,就跳下车道:耽误我赶考,你们吃罪不起!一位农夫答道:噢,是位赶考的大秀才,我们不敢得罪,我出副联,对上你就过去。”一担重泥拦子路;”一副对联含两个人名,重泥揩音“仲尼”,孔子别称,子路是孔子的学生。那秀才一听傻了眼,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未对上,内心很急亦很无奈。一连几天,修堤结束那天,他见两岸民夫都快乐地忙回家,他灵机一动,说:对,“两岸夫子笑颜回”!民夫一听,盛赞这位秀才才学好。到金陵巧巧就考到这副对联,那秀才对答得很顺手,一考即中。

走堂的对联
骑奇马,张长弓,合手拿,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伪为人,袭龙衣,戰單戈,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靠边。
——佚名
【注释赏析】有位督抚一路口干舌苦地来到河下,看到“天然居菜馆”的招牌,高兴地来到楼上吃茶,想卖弄一下自己。当走堂的捧上茶,这位督抚便对走堂的说:吃茶之余我出个对子给你对对好吗?走堂朝督抚一看,说:“我是倒茶送水侍候人的人,对不上望多指教。好,您出吧!”那督抚洋洋得意说了上联:骑奇马,张长弓,合手拿,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走堂的南来北往见识很多,一听口音,就断定他是个满人,话中带刺地说:“我是个粗人,对错了,请你不要生气。”那督抚说:“好,你对吧!”走堂的脱口说出下联:“伪为人,袭龙衣,戰單戈,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靠边。”那督抚知道走堂在骂他,也只好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只恨脚下没有洞好钻进去。

吴承恩巧联
王八大粮行,心歹楚城扬。
——吴承恩
【注释赏析】故事发生在淮城南门外。有个粮行老板叫张全兴,他不老实经营,专想投机取巧,大斗进小斗出,克扣斤两,只顾自己发财,他一直想借用吴承恩之名来大发横财。一天,吴承恩访友路过全兴粮店门前,全兴高兴极了,死皮厚脸地将吴承恩拖进粮行,打躬作揖地请帮他写副店联。承恩深知店主张全兴,为人心黑刁顽,不问穷人死活,很不愿替他写,但又被他纠缠,难以脱身。便提笔在红纸上,用半隶半草写出一联:全兴大粮行,慈风楚城扬。把下联”风”草似”夙”字,张全兴高兴极了,吴承恩也不打话,在横批上写了”去四首”三个大字。把笔一丢径自走了。张全兴忙请来刻字匠刻好牌子,挂在店门上,满希望生意兴隆,红红火火,可将店牌挂上去后,顾客们纷纷涌来凑热闹。原联”去四首”则成“王八大粮行,心歹楚城扬”。十个字都哈哈大笑,妙哉!妙哉!张全兴知道后,气得鼻塌嘴歪,浑身肌肉发抖!

汪廷珍趣联
这个女人不是人,九天仙女下凡尘;
生的儿子都是贼,偷来蟠桃孝母亲。
【注释赏析】别处鲈鱼两鳃,唯松江鲈鱼四鳃,故成松江特产。一天,汪廷珍陪乾隆下江南,到了松江一家饭菜馆,想吃松江鲈鱼。店小二为难地说:近三日无鲈鱼供应,因三天内鲈鱼都被松江知府为夫人做寿办酒席包去了。
他俩灵机一动,说:“我俩就到松江府去吃鲈鱼。”进了松江府,只听吹吹打打,祝寿之声。他俩和其他宾客一样,先被请入客堂坐定用茶。
这时知府为炫耀自己,便叫书童捧出一副空白寿联,请宾客帮对对。大家都不敢贸然挥笔写寿联。正在这时,汪廷珍却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去挥起笔,不假思索地写道:“这个女人不是人。”大家大惊失色,知府更气得脸色发紫,正待发作,汪廷珍笔锋一转,接着写道:“九天仙女下凡尘。”大家不禁拍手叫绝,知府更喜在眉头笑在心上。正在大家赞不绝口时,不料汪廷珍又来了一个惊人之笔。继续写道:“养的儿子都是贼”这句刚写完,满屋又紧张起来,这时汪廷珍冷静沉着地蘸好浓墨,大笔一挥,写道:“偷来蟠桃孝母亲”。顿时满屋都叫好称绝。松江知府虽然受到这般恭维,却不满足仍要炫耀自己,叫书童再次捧出他挖空心思绞尽脑什,准备好的一副上联:“鲈鱼四鳃独占松江一府”,遍示宾客,请大家对出下联。大家一看,再次目瞪口呆,无人能对,松江知府得意洋洋,正在他高兴之时,汪廷珍再次昂首走上前去,接过大笔,一挥而就地写出下联:“螃蟹八足任它横行九州”。
众宾客一见汪廷珍这么大口气,个个都惊讶得直伸舌儿。松江知府还算有点聪明,他开始意识到这两个人来头不小。于是,忙向地上跪。这时,汪廷珍将乾隆皇帝向他们前边一让,说:吾皇在此!满屋顿爆: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恩来巧对毛泽东联
桔子洲,洲旁舟、舟行洲不行;(毛泽东)
天心阁,阁中鸽,鸽飞阁不飞。(周恩来)
【注释赏析】1956年毛泽东与周恩来一起到湖南视察。一天,两人同乘一车,行至湘江桔子洲头。目睹江面上帆影点点,百舸竞渡,毛泽东忆起自己青年时,在这里与同学们纵论天下的情景,不禁豪兴勃发,于是触景生情地咏出:桔子洲,洲旁舟,舟行洲不行;该联即景扣情,巧妙至极,素称“美才子”的周恩来深知主席出的是对子上联,一时之间竟难应对。
小车离开桔子洲头,向长沙市内驶去,行至天心阁时,周恩来向外一望,忽见一群鸽子从阁内飞出。目睹此景,才思敏捷的周恩来随口咏道:“天心阁,阁中鸽,鸽飞阁不飞。”这下联对得亦绝妙工整,可谓天衣无缝。毛泽东听后,点头思量,连声说“好!”

淮安三城联
淮有三城新夹旧;(民国报纸征联)
江延四海黑连青。(淮安应征下联)
【注释赏析】上联是民国期间报纸上征联,指淮安城有新城、夹城和旧城三城格局。此联难对在于“夹”既名词又是动词。当时淮安人对“江延四海黑连青”。“黑连青”谓黑龙江、青水江。连江的“连”也既是名词又是动词。所以对得还较工稳。

河下王斗升巷土地祠联
斗室屈居无土地;升阶一转便成隍。

古二条营土地祠联
这一方许多笑话;我二老总不作声。

昔日新华池联
全无一丝牵挂;那有半点尘埃。

上海趣联
上海自来水来自海上;(上海征联)下关屠宰牛宰屠关下。(淮安楚剑锋)

无锡趣联
无锡锡山山无锡;(无锡征联)太湖湖水水太湖。(淮安孙泽民)

楼桥联
镇淮楼,楼上有楼,楼两层;软腿桥,桥下又桥,桥三思。

(章万宽提供楹联资料;邵寄声作楹联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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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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